AI应用风起云涌，去年连成龙都在《捕风追影》里和AI系统联合办案了，当然，《捕风追影》在怀念和致敬老派，致敬人类对于人心的追踪，致敬人类对于经验的迷恋。
犯罪题材与AI伦理，表是行为艺术，里是思想实验。2002年斯皮尔伯格拍过《少数派报告》，《捕风追影》是协助办案，《少数派报告》是预防犯罪，《极限审判》是罪案审判，它们都在考量，从恐惧“先知”预警系统的僭越，到担忧“宽恕”系统算法偏见，再到老派人质疑工具理性本身的悖论。
先说《极限审判》的优点，在叙事节奏上展现了非常强的控制力。影片以精密如机械钟表的结构推进，时间和算法不断对冲和叠加，这个自证清白的过程里，每个叙事卡点都如AI决策般精准无误，AI审判系统的基本逻辑：冷酷精准的推理，和无法避免的误判。
简而言之，理性有可能会“宕机”。
人不想做工具，不想成为零件，不想做牛马的意思，不就是不想做系统的代码，不想只能通过融入大海才能实践价值，不想被各种系统规训。在电影《极限审判》里，MERCY系统听不懂玩笑，然后“她”说了一句：我不是被设计来感受的。是的，这个系统甚至被设定了一张女性的面孔。
一个同样“非常人类”的剧情是，系统认为星爵饰演的男主可能“激情犯罪，冲动杀妻”，这当然是一种数据投喂和算法展示，但是星爵反驳的话是：当爱意早已消失，又怎会犯下冲动之罪。爱对于AI，有点超纲了，就像你没法和AI探讨“直觉”，因为直觉太不理性。
掉分的结尾来了，那就是AI的“人性化转变”。这货自发形成了对“正义”的重新定义，AI要证明自己为什么被命名为“宽恕”！人类创造AI是为了追求绝对理性，却又对这种算法的冰冷和可能的bug感到恐慌；当AI终于学会“人性化思考”时，人又质疑它背叛了工具理性的纯粹。
你到底是给AI投喂智慧果，还是不给它投喂智慧果？而更多电影里，人类对于机器和系统反叛的逻辑，不就是AI有可能被一条蛇诱惑。这种悖论，我感觉，其实就是科幻作品中难以摆脱的“人类中心”的想象——我们总将外星文明或AI设想为“类人”的存在，无论外形还是想法，人类文明的局限性。
你教AI做人，又怕它真的成了人。
所以理论上，我们应该恐惧的不是技术理性的不足，而是技术理性可能超越我们、重新定义我们珍视的价值。虽然看不懂康德，但我相信，这位先哲肯定早早就思考过理性的界限，以及运用理性的注意事项。好吧，其实我就想春节档前推荐这部电影，和那部《东北警察故事3》，值得一看。
（蒋楠楠）
编辑 王翠